结婚第三年，顾星帆喜欢上了其他人。

唐郁不肯离婚。

因为顾星帆不开心。

唐郁就开心了。

……

宣城，十一月，又下了场暴雨。

“哒哒——”

空荡的房间内，唐郁捂住鼻子，一滴滴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低落。

电话中男人的声音随性：“我今晚有比赛，不回来了啊。”

暴雨拍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什么样的赛车比赛会在雨天举行？

唐郁垂下眸，低声道：“好。”

她理解，相恋两年，结婚五年，对着一个人看了七年，感情再深也都厌倦了。

挂了电话，唐郁抽出纸堵住鼻子。

以往奏效的方法，这次却好像没什么用，血流的太多，唐郁只觉浑身有些发冷。

她跌跌撞撞起身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
十一月的冷水扑在脸上，冷入骨髓。

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医生。

“沈小姐，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，还请你尽快接受化疗。”

唐郁疲倦地问道：“要剪头发吗？”

那边沉默了半响：“化疗会伴随脱发，剪掉会方便一些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唐郁微微抬眸，洗手台的灯很亮，从镜子里可以清晰看见自己惨白的脸。

其实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，只是憔悴了点，苍白了点。

她伸手撩了下发丝，依旧是柔顺的触感。

顾星帆曾说她的头发很好看，他特别喜欢……她自己也最喜欢。

“那就算了。”唐郁语气淡淡，却很肯定，“头发剪了，不好看。”

最近的睡眠很浅，夜里半梦半醒间，仿佛听见了顾星帆的声音。

“唐郁。”

唐郁迷蒙的睁开眼，便见顾星帆正坐在床边看着她。

床头灯开着，碎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忽明忽暗的阴影，看起来格外的少年气，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。